AM774 . 反法西斯

第三十六篇《苦干》

2015-08-18 11:32:37

“当最后一拨轰炸机离开,整个城市陷入寂静,只有长江水默默流淌。四处弥漫的硝烟,直冲云霄,就像整个重庆向上天伸出了企求怜悯的一只巨手”

播音员:这是抗日战争期间,由美籍华人李灵爱策划并出资,美国记者雷伊·斯科特摄制的纪录片《苦干》中,真实记录日军轰炸重庆的音响。这部影片曾经在第十四届奥斯卡奖首次设立的纪录片奖中被授予特别奖。在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沉寂后,《苦干》在世界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之际回归中国,揭开了日军轰炸重庆的罪行。

19411月,在美国白宫,一位特殊的观众,推翻了之前只看20分钟电影的计划,全程观看了纪录片《苦干》。他,便是时任美国总统的罗斯福。这部彩色纪录片的高潮,是一段长达1734秒的黑白影像,没有旁白,没有配乐,只有轰炸声。

滚滚浓烟、熊熊烈火中,一座城市和它的人民正在经历苦难。促成纪录片《苦干》回归中国的关键人物,中国抗战大后方研究协同创新中心主任周勇告诉我们,影片中真实而震撼的纪录,让罗斯福深感意外,并且深受感动。

 “《苦干》是日本人屠杀中国平民的铁证,它所反映的对于城市的屠杀,在全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当时美国总统罗斯福观看了这部纪录片之后曾经亲笔书写卷轴赠予重庆,表达对重庆人民的敬佩。可以说这部片子让当时的美国人民更加了解中国正在遭受的灾难,也在一定程度促使了之后反法西斯同盟的合作。”

日军对重庆无差别的狂轰乱炸,也是重庆市渝中区90高龄的老人陈孟诗一生中,最耻辱和难以忘怀的记忆。

 “有一次轰炸是在涪陵麻柳嘴儿,那一次来了20多架飞机。飞机排成一字,然后哗啦哗啦就投弹了。我们就赶紧往河边跑,不知道是什么打过来,我头上受伤了,现在还有一个包。当时也不晓得痛,就只知道跑。我们对门医馆的医生,姓童,他的娃是我们的同学被炸死了。炸弹丢了过后,河里鱼都浮起来,一大片。”

长达五年半的大轰炸给中国战时陪都重庆带来直接伤亡32829人,财产损失100亿。但是,在一面面炸塌的墙壁上,重庆人写下四个大字:“愈炸愈强”!每一个幸存下来的人,开始为重建家园做出自己的努力,孩童甚至在弹坑的积水中,玩起了游戏。周勇说,这一景象,被电影拍摄者斯科特称之为“重庆不死”。

“整个城市是井井有条的。人们很从容。当时重庆有首民谣,‘任你龟儿子凶,任你龟儿子炸,个老子我就是不怕。任你龟儿子炸,任你龟儿子恶,豁上命不就是出脱。’意思是,不管你怎么炸,大不了我把命送掉。很豁达的。毛主席讲,中华民族有同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重庆人就是其中代表。”

在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门前的醒目位置,挂着一张周恩来、邓颖超夫妇的合影。这张讲解员张佳丽最喜欢向参观者讲起的照片,拍摄于1940年。当时因为日军轰炸而被迫搬到红岩的办事处又一次遭受了日军的空袭。

 “周恩来让同志们给他和邓颖超在炸的最严重的地方合影,他还说,日寇对重庆进行的轰炸,真实目的是为了摧毁中国人民抗战的意识。他说不管日本飞机怎么轰炸,共产党人都是炸不走的。”

这种精神,也深深地感染了《苦干》的拍摄者斯科特。在纪录片的结尾,斯科特把镜头,对准了正在春耕播种的农民,继而摇向远方连绵的山峦。

“平原上,山地里,这里的人民为文明而耕耘,无论好的年头或是坏的,收获的季节还是歉收的时节. 炸弹无法摧毁人们内心中的强大力量 我们看到了中国人创造了奇迹 这就是苦干,苦中的挣扎.这样的精神和灵魂不朽。”

201565号,重庆,防空警报再次拉响。每年的这一天,为了纪念重庆大轰炸中死难的同胞,重庆都会重复这样庄严而又神圣的仪式。